得墨忒耳神话 | 从珀耳塞福涅失踪到四季的诞生
某个春日,一个在田野里采花的少女突然消失了。掌管谷物与大地的女神得墨忒耳,正是那少女的母亲。
女儿失踪后得墨忒耳做了什么,她的选择又给整个大地带来了怎样的后果——这是这个故事的核心。我们将沿着荷马赞歌第二卷展开,同时看看季节为何会像今天这样分明。
听到尖叫的只有两个人
珀耳塞福涅正在田野里采花时,大地裂开,哈迪斯现身将她抓走。惊慌的珀耳塞福涅放声尖叫,但听到那声音的只有赫卡忒和太阳神赫利俄斯。
哈迪斯把珀耳塞福涅抱上自己的黄金马车,径直驶向地下世界。得墨忒耳只听到不知从何处回荡而来的女儿的声音,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九天的搜寻,第十天听到的真相
从听到女儿尖叫的那一刻起,得墨忒耳便揪着头发悲痛不已。此后九天,她手持火把,不吃不喝地四处寻找女儿。仙馔和神酒也一口未沾。
到了第十天,赫卡忒出现在得墨忒耳面前,告诉她女儿被掳走的消息。两人一同去找赫利俄斯询问,赫利俄斯透露:宙斯早已决定把珀耳塞福涅许配给哈迪斯为妻。
得知女儿的婚事竟未与自己商量一句便已定下,得墨忒耳对宙斯勃然大怒。她决意离开奥林匹斯。
背弃众神,走向厄琉息斯
离开奥林匹斯的得墨忒耳化作老妇人的模样隐藏自己,辗转多处后来到厄琉息斯。在井边遇见的,是当地国王刻琉斯的女儿们。
得墨忒耳自称多索,编造了一段为躲避海盗而逃亡的经历。女儿们对这番说辞深信不疑,把她带回家中,让她照看母亲墨塔涅拉怀中的婴儿得摩丰。
隐藏身份、以他人家中乳母身份进入这个家的选择,随即引出了一件截然不同的事件。
试图让得摩丰不死的夜晚
接手照看得摩丰的得墨忒耳,每晚举行隐秘的仪式。她为孩子涂上仙馔,把孩子放进炉火之中,想以一点点烧去凡人之躯的方式,使他成为不死的存在。
墨塔涅拉白天看着孩子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远超同龄人。某个夜晚,她偶然目睹这一幕,惊吓得尖叫起来。仪式当场中断,得摩丰终究没能获得不死之身。
被打断的得墨忒耳怒不可遏,褪去老妇人的伪装,显露出原本神圣的面貌。随后她要求厄琉息斯的人们为自己修建神殿。隐瞒女儿下落而开始的伪装就此结束,得墨忒耳从此选择不再隐藏自己的身份。
大地停摆,连众神也束手无策的饥荒
神殿建成之后,得墨忒耳的悲伤依然无法平息。种子在土中无法发芽,田野依旧干涸。当人类开始挨饿,献给众神的祭品也随之断绝。
宙斯先派伊里斯去劝说得墨忒耳,却毫无用处。接着他又陆续派出众神,带着礼物试图打动她的心,但得墨忒耳寸步不让:除非亲眼见到女儿,否则绝不把收成还给大地。
赫尔墨斯带回的珀耳塞福涅,与石榴籽
最终,宙斯派赫尔墨斯前往地下世界,把珀耳塞福涅带回来。哈迪斯虽勉强应允,却递给珀耳塞福涅甜美的石榴籽,让她吃了下去。
珀耳塞福涅后来表示,自己是被迫吃下的。入口地下世界食物的这一刻,很快便在母女重逢的场合化作一个决定性的问题。
母女重逢时揭晓的事实
重新见到女儿的得墨忒耳,如同奔驰在茂密山径上的迈那得斯一般,朝珀耳塞福涅飞奔而去。但欢喜转瞬即逝,得墨忒耳立刻便问女儿:在地下世界是否吃过什么东西。
珀耳塞福涅坦白,自己吃了哈迪斯递来的石榴籽。既然入口了地下世界的食物,便无法完全只回到地上——这是既定的规则。于是两人必须就珀耳塞福涅一年之中有多少时间留在哈迪斯身边、其余时间留在得墨忒耳与众神身边,得出一个结论。
至于具体如何按月划分,流传下来的各个版本略有不同。但珀耳塞福涅一年中一部分时间与哈迪斯相伴、其余时间与地上的母亲相伴这一大框架,是各个故事共同流传下来的。
归来的女儿,复苏的大地
此时,宙斯的母亲瑞亚亲自找到得墨忒耳,传达了这一协议。得墨忒耳接受了安排,干涸的田野这才重新冒出嫩芽,树木枝叶繁茂。大地转眼间被花朵与绿叶覆盖。
寻回女儿的得墨忒耳,将自己的秘密仪式传授给厄琉息斯的特里普托勒摩斯、狄俄克勒斯、欧摩尔波斯和刻琉斯。由此开始的,便是后世所称的厄琉息斯秘仪。至于那些仪式究竟包含什么内容,至今仍被视为不可随意转述或探究的秘密。
每当珀耳塞福涅回到地上,大地便重新复苏;每当她前往哈迪斯身边,大地便暂时停摆——这一循环,也讲述着得墨忒耳一个人的悲伤与安心,如何推动着谷物循环的全部。
延续到下一个故事的人物
被掳到地下世界、吃下石榴籽的女儿的故事,将在珀耳塞福涅神话中更详细地讲述。关于带走珀耳塞福涅的地下世界之神,可在哈迪斯神话中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