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菲革涅亚神话 | 阿伽门农之女、阿尔忒弥斯与特洛伊战争出征的故事
希腊联军的舰队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奥利斯港。船已备齐,士兵也已到齐,可舰队却一连数日寸步难行。
问题在于没有风。而当这停滞的风背后开始出现一位女神和总司令女儿的名字时,单纯的气象问题就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故事。
滞留在奥利斯的舰队
准备前往特洛伊的希腊军队集结在一个叫奥利斯的港口。总司令是迈锡尼国王阿伽门农,众王与将领们各自率领兵力聚集于此。
问题是让船只起航的风迟迟不来。这不是一两天,而是持续不断的停滞,长得让人难以仅仅归咎于天气。
与这一局面一同被传承所指认的名字,是掌管狩猎与野兽的女神阿尔忒弥斯。舰队无法出海的原因不在于自然,而在于这位女神的意志——这样的说法开始在士兵之间流传开来。
女儿的名字为何被提及
据古代文献所传的传承,阿尔忒弥斯正对这支舰队发怒,预言家卡尔卡斯通过神谕传达了平息其愤怒的方法。在阿波罗多罗斯留下的这一传承中,卡尔卡斯说,在把阿伽门农的女儿作为祭品献上之前,舰队无法出海;而被指认的名字正是总司令阿伽门农的女儿——伊菲革涅亚。
在束手无策的士兵面前,自己女儿的名字被当作祭品提上日程,这对阿伽门农来说绝非单纯的困境。那是统率舰队的司令之位与守护女儿的父亲之位正面相撞的瞬间。
据阿波罗多罗斯所传的传承,阿伽门农派俄底修斯和塔尔提比奥斯前往身在迈锡尼的妻子克吕泰涅斯特拉那里,传话称要让伊菲革涅亚与希腊英雄阿喀琉斯成婚。女儿听闻这桩婚事后与母亲一同前往奥利斯,而等待抵达的她却不是婚礼的席位,而是祭坛。
祭坛前,故事分成两条路
在祭坛前,伊菲革涅亚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各文献所传并不相同。从这个节点起,故事不再汇成一条,而是清晰地分成两条脉络。
一边的传承说她就这样成为祭品,失去了生命。那是在父亲之手、或父亲的决断之下,女儿被牺牲的结局。
另一边的传承则描绘了截然相反的瞬间。就在祭品即将被献上的最后一刻,阿尔忒弥斯亲自介入,把祭坛上的伊菲革涅亚换成一头鹿,并悄悄把她带往别处。
这两个故事都是古老到能流传后世的传承,很难断定哪一边才是正本。阅读这则神话时,与其寻找唯一的结局,不如先接受这样的事实:这两个分岔的结局是并流传下来的。
鹿与陶里斯,幸存下来的传承
沿着获救一方的传承看下去,阿尔忒弥斯把一头鹿留在祭坛上代替祭品,将伊菲革涅亚转移到一块叫陶里斯的陌生之地。那是离希腊非常遥远的地方。
在这条传承中,伊菲革涅亚没有死去,而是在陶里斯继续新生活的人物。看似从奥利斯的祭坛上消失的她,其实是在另一片土地上过着另一种故事。
同一个人物,一边被描绘为被牺牲的女儿,另一边则被描绘为被转移到陌生之地而幸存下来的人物。两个故事所描绘的伊菲革涅亚此后的人生,就这样完全不同。
各作家留下的不同结局
这一事件并非出自一人之手。埃斯库罗斯、阿波罗多罗斯、奥维德在各自的作品中处理过这一事件,后世的记录者保萨尼亚斯也留下了他所接触到的传承。
他们所传的细节略有不同。有人侧重于祭品确实被献上的说法,有人则讲述以鹿替代与获救的故事。先读哪位作家,甚至会改变伊菲革涅亚这一人物给人的印象。
因此,伊菲革涅亚的结局与其说是被确定为单一的历史事实,不如视为多条文学传承叠加流传的故事更为准确。至于舰队在这件事之后是否真的离开了奥利斯,仅凭现存资料也难以确证。
父亲阿伽门农,以及延续的故事
伊菲革涅亚的父亲是率领希腊远征军的总司令阿伽门农。围绕女儿的这起奥利斯事件,是他启程前往特洛伊之前遭遇的第一场考验;在祭坛前,他不得不在统率舰队的司令与守护女儿的父亲之间选择其一,这一选择即使在他结束战争返回故乡之后,也继续纠缠着他的故事。在埃斯库罗斯的悲剧中,这份重量也延续到妻子克吕泰涅斯特拉身上,这一事件作为她对丈夫复仇动机之一被一同提及。不过这一因果属于埃斯库罗斯悲剧所描绘的领域,并非荷马史诗直接叙述的部分。阿伽门农此后走的是怎样的道路,可在阿伽门农神话中继续查看;克吕泰涅斯特拉针对他的故事,则可在克吕泰涅斯特拉神话中继续了解。
如果想了解捆住舰队脚步、要求献祭的阿尔忒弥斯究竟是哪位神、掌管什么,可在阿尔忒弥斯神话中查看。参加同一场远征的希腊军队代表英雄阿喀琉斯的故事,可在阿喀琉斯神话中继续阅读。